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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开坛


近来常在网上看到一篇,<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突然又传来余秋雨封笔的新闻,也没太过心。今天偶然在陕西《开坛》看到余先生的开坛讲解,才知道原来余先生和当今文化界有这么多的纠缠怨恨。当然,余先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与这帮人有什么仇恨,这些人为什么要不停地找他的麻烦。余秋雨为什么要忏悔?在文革中余先生自己的父亲还关在监狱里。如果余先生真的是在文革中同流合污的话,他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父亲救出来呢?余先生自己也说,也许唯一要忏悔的到是当初为何不能舍身成孝,用同流合污的办法为父母做些事。

这样的解释不能让对手信服,余先生到今天仍不敢真心面对的是这些人真正攻击的是余先生的良心,他们真正要证明的是余先生是有污点的、是不配自己所宣称的良心的。而这一点在当今这个年代是很容易得到大多数人的共鸣的(并不是说余先生的污点众所周知),是因为在当今这个年代,特别是当今这个中国的文化界,要爬到余先生这样的地位(当然是相对于余先生的成就而言),不当走狗或者说是不曾当过走狗是不可能的。正好看到另一个访谈节目,袁隆平先生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人出名了,第一是不自由了,其次是没有隐私了。人们会想也许余先生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否则为什么要说当时千百万人都是那样呢。

余先生自己也说,在今天年轻人要想在文化界出头是越来越难了。实际上,这些人真正想要攻击的是余秋雨先生在文化界出头的原因是什么。他不担任文联等各种各类协会,也不参加他们的活动,更不会主动和这些人搞好关系。余先生自己也说,他不参加市一级的协会,也不参加省一级的协会,更没参加国家一级的协会。这很能说明问题。在当今这个年代,不得罪人是远远不够的,特别是象余秋雨先生这样的文化大牌人物;不加入就是蔑视,不参加就是对抗,不理睬更是耻辱。同萧峰遭受诬陷的原因一样,余先生也是让很多自以为貌美如花的关键人物愤恨不已。头牌的散文家(不管我们老百姓如何评价)竟然敢如此对待国家文联(不知道这个文联是行政组织还是半官方组织,或者是民间组织),文联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不会是民间组织)。不能创造新文化,搞破坏还是在行的。结果竟然是余秋雨先生封笔了事(余先生的说法是不写散文而已。这叫作退到他们的射程之外。我不写你们文联的东西还不行吗?)。

老百姓有一句话,叫作狗咬狗一嘴毛。余秋雨先生一直坚持的是自己不是走狗,另一些人一直就想证明余先生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不过是一只隐藏的走狗。明眼人也都会认为,在当今这个年代,不是走狗怎么会这样出名?这似乎有了新的悬念,不是走狗在文化界成了异类,每个人都以当走狗为耻同时每个人又都是走狗(余先生说谓喉舌),千百万人都是这样所以千百万人都是这样,文革的心里仍然在延续。当走狗虽然是可耻的,但是每一个人都在当,我为什么不能当?我不要生活吗,我不要挣那点养家糊口的工资吗?这时,突然一个人站出来,声称从没做过走狗,并不愿意与大家同流合污时,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很愤怒呢。在一个欺骗自己的世界,最怕的就是一个功成名就的人指出自己甚至是整个文化界是在自欺欺人。冯骥才当年封笔去拯救天津的古老胡同,今天余秋雨封笔去研究学术,有所为有所不为,人有良心方能如此。

新中国的文化到了今天,也许不是冯骥才、余秋雨个人所能拯救的。中国的文化一直处在权力的压迫之下,性命尚且未保,文人们只能是为奴为婢,不肯屈服的可以去投昆明湖,昆明湖很大、很深,水量很足。也可以象海子去山海关卧轨(人数多了还是投湖的好,以免火车脱轨给国家造成损失)。中国人很多,从来就不缺奴才。你不愿意做的事,别人争着抢着打破了头削尖了脑袋要进来。有权有势的活一流的人才不愿意干,我们还有二流的人;二流的不愿意干,我们还有三流的人;三流的不愿意干,我们还有不入流的人。郭沫若、老舍、茅盾、曹禹这批老先生当年在五四时也就是当时的二流的人物,新中国五十多年哪一个敢站出来说文化成就超过了上面几位。而上面几位有谁的解放后的文化成就拼搏在线下载超过了解放前?写边城的那位大师应该说是对封笔早有先见之明。掌权的人放屁都是香的,充满诗仙之气,这就是一个衡量的标准。当一国的知识分子主动地(不论他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压迫别人)称权力为主子时,当一个国家只剩下这样的知识分子时,这个国家就是没有文化的文化沙漠。

所以王国维的投湖,曹禹、海子、顾城的自杀,余秋雨的封笔都是在为这个文化沙漠提供基础。不堪犬吠与狗咬,对同胞的奴性和兽性彻底绝望,都说明了这些人是怎样的心理脆弱。因为他们都曾看到过成功,他们都幻想着保住自己那点沙漠上的海市蜃楼,因为他们都幻想既要献身于文化,又要去获取俗世的荣誉。当荣誉面临挑战时,他们想到的就是投湖、自杀、封笔。这就是中国文化的悲哀,更是中国的悲哀、中国人的悲哀。面对文化走狗界,他们无能为力,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屈服了,没人敢对这个文化走狗界提出更严厉的批评。他们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敢活着为了人民、为了华夏民族、为了中国,哪怕是为了汉字、为了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为了中国的文化复兴同这些文化走狗斗争到底。没有个人的独立的本质,只看见狗牙的锋利,就难怪这些人无奈地屈服。

雨仍在下,秋天是越来越凉了。也许是有人提前感受到了这新秋刺骨的冰凉,才提前穿上了厚厚的寒衣。锋利的狗牙在寒光下一闪一闪,两只前爪用力只待一声呼啸就飞扑而去。中国啊,中国!谁来拯救我的祖国,就靠这只落单的狮子吗?明天我也封笔,这些走狗就真的不咬我了吗?换一个思路,中国的希望不在于所有的走狗都被狮子吃掉,而是在于每只狗都认识到个人的自由与尊严,都最终蜕变成一只狮子。这才是中国文化复兴的唯一可行之路。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由的狮子和一条奴性的狗。文化环境的优劣造成了每一个人各自的选择,当环境恶劣时,必然是更多的人选择了后者。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是心存内疚。我相信,他们并不是为了那几千块的工钱而有意置中国文化于不顾,为了中国文化的复兴他们的渴望和我们一样,为了中国人的完善他们的努力和我们一样拼搏在线首页。区别在于他们是不自由的,他们面临着众多的规则约束,他们屈服于生活的随波逐流。他们有美好的愿望,他们有真心的渴望,只是被蒙蔽的心灵冷却了太久,崇高的激情浪费了太多,他们遭遇了太多的世俗的羁绊,被摔成了球。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们也想为文化做贡献,谁不想呢?除非他不是中国人,或者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他们更认清这个社会的现实,知道既便是自己牺牲了,也不会为中国文化有哪怕是丝毫的奉献。所以他们的忍耐战胜了冲动,他们有准备地做战略撤退。说到这里,余秋雨先生和他们又有多大差别呢?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是的,他们是文化走狗,难到余先生就真的是一位文化斗士了吗?

让我们扪心自问,如果我们真爱我们的祖国,如果我们真爱中国文化,如果我们真的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中华儿女,我们为我们的祖国做过些什么呢?当中国文化面临困境时,我们是否在逃避责任甚至是在加深她的困境呢?把自杀和封笔留给懦夫,让我们站出来说,向我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