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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行散记
文/德力格尔

美国是人工影响天气科学的发祥地。一九四六年美国人谢弗尔第一次把干冰投入到过冷水室中催化出数以百计的冰晶后,一个具有生命力和无限前途的科学奇葩,出现在人类科学舞台上。此后的半个多世纪中,科学家们为人工影响天气科学的进一步成熟和完善进行了艰苦的探索,成功地解决了一系列科学难题。美国凭借雄厚的经费和发达的科学技术,一直保持了这个领域世界先进水平,并对其他国家起到了学习和借鉴的作用。

我国开展人工影响天气也有几十年的历史,长期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与国外交流不多,特别是省一级学习、借鉴国外经验少之又少,为了科学而有效地进行青海省的人工增雨,经省政府和中国气象局批准,青海省组成人工影响天气科学考察团赴美国进行短期访问考察。这也是青海省首次组团出访美国的人工影响天气考察团,对青海省气象部门走出国门、开阔眼界、对外交流、学习先进经验具有重要意义。尽管出访时间短,参观学习也是走马观花式的,但“百闻不如一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感想颇深。下面将这次赴美考察的所见所闻与所想记录如下。

一、飞越太平洋

1998年5月24日,北京晴空万里。

我们一行三人从首都国际机场登上东方航空公司麦道11型国际航班,就要飞往美国。这是一架容纳近四百人的大型客机,机舱内宽敞优雅,乘坐安全舒适,机上可以看电视,戴上耳机可听音乐,阅读报刊杂志,空中小姐的服务热情周到。

由北京飞往美国旧金山,全程10500公里,飞经俄罗斯远东、白令海峡、美国阿拉斯加、加拿大西部,飞行12小时后于美国西部时间24日15时到达美国西海岸城市旧金山。由于前半段飞机基本是向北极方向飞行,太阳迟迟不见降落,飞进俄罗斯上空时,太空才变的黑暗起来,但北极光始终在地平线,北边的天空犹如白昼。飞机飞过东西半球的日期变更线,已是西半球的早晨。座位上部悬挂着的电视机里播放着电视剧,一集结束,屏幕上显示出飞机航行轨迹、飞行高度、航速以及机外大气温度等参数。这一段时间飞机一直在10800米的高空,航速每小时900公里,机外温度-50℃。茫茫长空,漫漫云海,抬眼望是深蓝色的宇宙。旅客中很多人已经入睡。

在飞机上除了吃点心、看看电视、合眼眯一会儿外,脑海里涌出的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想得最多的还是有关这次出访。地球这个星球,分隔出了东西半球,有了海洋与大陆,有了时差,分出白色人、黄色人、黑色人,更有甚者分出了东西文化、发达和落后的社会差别,出现了不同的生活习惯、语言和思维方式。在漫长的人类历史长河中,这种差别与距离,基本上无大的改变,某些方面拉得更长,有时甚至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所幸的是,人类毕竟有理智和进步的一面,有相互理解、容纳的本能,由此,增进理解、东西交流成了今天这个世界的必然趋势。在如今的高速发展的科学技术下,自然界的距离和差别,可以依靠人类自身的能力去缩短,思想、文化、经济上的差别,同样也可以通过努力去缩小。

按平面地图上看,北京和旧金山同处中纬度,其最短距离似乎是沿北纬40度,但飞机一直向北飞,进入北纬70度,然后再向南,跨过35个纬距,才到旧金山,飞行轨迹呈一条弧线,似乎走了冤枉路。殊不知,地球是一个圆形球体,沿北纬40度也是个弧形,这个弧形比实际飞行弧形还要长,其飞行距离也就更长,因此,中高纬度地区的航班选择走高纬度是最短的航线。

二、旧金山掠影

旧金山,美国人称圣弗朗西斯科,这里是我们进入美国的第一站。各色人员提着行李分别排在指定的通道口,等候办理入境手续。有趣的是,办理移民手续的人也排成长长的队列,我们对如此多的人进入美国感到迷惑不解。后经别人介绍知道,美国规定每年允许500万人移居美国,由此可见,大量人的涌入是不足为奇。

因为停留旧金山的时间只有半天,我们不顾飞行十几个小时的疲劳,急忙上了一辆市内旅游车,想用仅有的半天时间领略旧金山的风姿。这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由两块半岛和若干个孤岛组成,各岛之间由一条条跨海大桥连结着,其中最著名的是金门斜拉大桥。环半岛的是一处处风景秀丽、各具特色的海滨娱乐休闲场所。有几人才能合抱的古树、整齐的草坪、美丽的花坛、弯月形的沙滩。恰逢星期天,来海滨玩的人很多,人们在这里游泳、冲浪,野炊、打棒球,还有光着膀子的男子和三点式的女士直直仰面躺在绿草上晒太阳。山间谷地、树林小道上跑步和骑自行车锻炼的人随处可见。这种情况,后来到其它城市访问也常见到,说明体育锻炼是美国人的普遍爱好。这里还有黑人摇滚乐队的露天表演,三五一队在路边或简易舞台上向行人表演,给游人增添不少乐趣。整个半岛处在一种轻松、和谐和充满活力的氛围中。走进市区繁华地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五颜六色的广告招牌耀眼夺目,据说这里银行就有200多家。虽说是繁华闹市区,却毫无拥挤之感,街上行人稀少,街道的主题是车流,可以说汽车远远多于人,不仅是大街上车流如水,每个停车场也都摆满了汽车,街道两侧停着首尾相接的车队,居民房前屋后也摆满了汽车。在机场等大型公共场所还有三四层的大型停车楼。汽车多但不堵,这与美国人口相对少、交通网络畅通、严格的交通秩序以及市民的文明自觉分不开。为了解决大街上随意停车问题,美国人采用一种叫“咪表”的装置,实行有价使用停车泊位的制度。车主将磁卡向立在停车泊位边的咪表刷卡,用停车时间长短收取泊位费用。其作用是,你想停好泊位,时间长,就得多付钱。这种设施无人值守,公平合理,如果你超时间、少付钱,就会遭到成倍的罚款。据说,美国对妨碍交通事件的处理也有绝招:你只要影响了其他车辆的正常行驶,即使有天大的理由,照样罚款,并且相当严厉。比如说,因前面车辆的阻塞而停在十字路口,影响其他方向车辆的行驶,就得受罚,不允许有“受前面车影响而停车”的狡辩。这些办法有效地管理了发达的交通。我们走进一座豪华的超级商场,顾客稀少,商品明码标价,即使是很小的产品,也把价格、标签贴的严严实实。买东西无论大小都开发票,计算机结账,其费用除了产品的售价外还有税款,发票上两者分别列出。

三、内华达州沙漠研究所

从旧金山乘美国西北联合航空公司国内航班,飞行约一个半小时就到内华达州里诺市,有意思的是空姐都为一些三、四十的妇人,体现了就业的公平,与国内有区别。从自然景观看,这里与家乡的柴达木盆地十分相似,戈壁荒漠,植被稀。少据说,该地干旱少雨,水资源匮乏,没有农业,只有少量的畜牧业。正因为没有工农业,赌博是该州的重要财政收入来源,该州东南角的拉斯维加斯是全美最大的赌城。里诺市是第二大赌城,市区里集中连片的高楼群便是赌场。赌场一到夜晚,灯火通明,环绕整个楼的霓虹灯闪烁流动,巨型探照灯把赌场照的淌金流银,十分壮观。赌博这个人类精神毒瘤的积极的一面,即为社会创造财富的一面在这里得到诠释。据当地人介绍,政府对赌场的管理相当科学和规范。我们进入到赌场内看个究竟,次序井然,有不少六、七岁的老太也在玩弄赌博机,十分投入用心。就是这样的地方,科学、教育仍然十分发达,我们住在内华达大学招待所,参观的沙漠研究所处在市郊,驱车40分钟左右到达。这个研究所,除了研究大气领域基础理论问题外,研究人工影响天气是该所的特色之一,还研究制造探测、测量、分析仪器。该州干旱少雨,人工增雨成了保护环境、增加城市用水的一项技术措施。该研究所自1950年开始在境内一条主要河流实施商业性人工增雨作业,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城市用水需要。研究所有自己的专用飞机和机场,不过大量实际作业由专门的人工影响天气公司承担。我们去时山上的积雪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积雪量,作业工作已停止。据哈金斯先生介绍,在美国,人工增雨有一套完整的法律规定,比如,你对水库实施人工增雨,如损害了公路交通,交通部门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也就是说人工增雨不能损害第三者利益。

我们在台湾籍科学家柴国凯博士的引导下考察,柴国凯博士首先介绍了人工增雨催化剂、催化剂在云层中的扩散数值模拟、效果检验等研究成果,雪滴谱分析是其中几位专家研究的重点,他们正在用专业设备读雪滴谱资料,专家介绍说,这些雪滴资料是今年冬天观测的资料,读资料即将结束,很快进入分析阶段,可看出他们的研究工作十分超前和深入,也很精细,不难看出美国在催化剂扩散,光谱分析雪样、效果检验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有新的突破,解决了人工增雨作业的一些关键技术。然后柴国凯博士带我们到车间,参观设备,这里有各种波长的雷达、风廓线仪、微波辐射仪等大型探测设备,还有正在制造的全自动地面催化剂发生器,飞机碘化银燃烧器等。这些装备性能先进,制作精细。这里聚集了很多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从事研究工作,有中国大陆人、台湾人和俄罗斯人、印度人等,介绍数值模拟的是一名俄罗斯年轻人。有这样一群多国科学家在一起搞科学研究,想必用不同的思维方式,开展竞争式研究,研究成果无疑是出色的。我们还了解到美国对气候问题的研究情有独钟,这与当今世界气候令人担忧的变化有关,美国已经盯紧了这个问题。

我们针对黄河上游人工增雨的需要,重点关注了地面发生器的工作原理、性能等。地面发生器在美国使用多年,经多年改进完善,现已成为很科学的成套设备。能遥感控制,自动观测催化剂流量、测量燃烧点温度、观测环境大气压、风以及降水量,并无线发回各种信息,无人值守达四十天。该设备在人员稀少、交通不便、生活条件差的地区更合适。最后,在我们的要求下,到机场观看人工增雨飞机,机场是简易机场,增雨飞机是一架海军退役的飞机,我们提出登机参观机内设施,被拒绝。有意思的是,平时停放时,把两边翅膀折起来,搭在机身上,就像人把双手背在身后一样。

第一场考察学习,大开眼界,收获不少,但忧愁接踵而来,美国的先进设备实在太贵,买不起,考察和学习,只是饱眼福。

四、播云增雨五十年

美国不仅是人工增雨科学的发祥地,而且目前世界各国中开展人工增雨最普遍和规模最大的国家。仅气象部门掌握的较大增雨计划就有几十个,规模小、短期的增雨作业有多少,无法统计清楚。北达科他州在公众的支持下,播云增雨项目维持了30年。

美国的人工增雨涉及城市供水、水电站发电、农业抗旱、生态保护、滑雪场增雪、盐碱地降低盐碱以及与水有关的鱼类、野生动物、工厂、环境等各行各业,大都已商业化。美国很多科研机构和大学分析研究了人工增雨的效益,一致认为效益是显著的。在农业方面,南达科州州立大学经过广泛的研究指出,夏季进行播云增雨,所产生的农业获益远远超过了其投资的费用。伊利诺斯州调查机构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在自然降雨接近正常的情况下,降雨增加10%—40%,会使玉米和大豆增产4%—20%。该州官方认为,播云增雨是一个潜在的增水方法,如果向盐湖和佛得河流域100万英亩每年提供一英尺水量,提高径流15%,就可满足75万人口一年的用水需要。

科拉多州的水大约70%由积雪融化供给,通过人工增雨,引起流量的增加会使小水力发电站输出电能的数量和产值显著增长。计算得出,增加15%的雪水相当增加3.5—6.1%可发电量,其价值为每年的5.0—9.9%。

雪在科罗拉多州极为宝贵。冬季滑雪运动已成为该州主导产业,通过增雪弥补旱季积雪少或滑雪场开放晚、初雪日推迟带来的经济损失。计算认为,冬季增加15%的降水时游客人数增加2—8%,据保守估计,在八十年代早期,六个滑雪区由于游客的增加而带来的零售额增长为50万至1000万美元。

内华达州进行了为期十二年的内华达山脉积雪和森林生态系统的塞拉生态人工增雨计划,计划年增雨量最大为15%,以研究人工增雨与森林病虫害、鹿及其栖息地、植被、水文过程以及径流的酸度、植被的动态特性等。八十年代初期进行了环境效应的研究,如增加降雪对大型和小型哺乳动物的直接效应,改变食物补给的类型、丰富程度造成的间接效应,对水生生态系统潜在的物理和生物的改变以及对植物产生的影响等。

半个世纪以来,美国的人工增雨,在技术上得到长足的发展,而且经济效益明显。伴随这一发展过程的是人民认识的提高和法律体系的完善。在美国,实施一项人工增雨项目,必须认真考虑公众、社会团体的态度,他们认为,人工增雨可能深入到社会关系甚至审美和精神价值中。美国人认为,开展人工增雨、普及人工增雨知识,争取公民的支持和理解十分重要。在南达科地、科罗拉多和佛罗里达,人们对人工影响天气的态度可以用如下调查内容来评估:(1)对技术的兴趣;(2)是否相信播云对增加降水和抑制冰雹有效;(3)对风险的担心;(4)关于播云项目的信息来源的可信性;(5)关于项目的知识;(6)对播云项目的评价;(7)最佳决策及资金来源。据统计,对技术有效性的信心、对播云增雨和科学持赞成态度,和对风险不太关心等往往使人们对人工增雨做出肯定的评价。南达科地州1972年到1975年民意调查表明,大多数人对该项目是乐观的,他们相信对于一个经济主要依靠农业的州来说,增雨对农民是有帮助的。

美国人工影响天气的有关法规已开始制定和执行。人工影响天气方面的法律同其他法律一样,也由三个国家机构制订,国会已通过392—205号法律。法律对资格证书、作业许可证、对环境的影响、出资合同、项目实施、作业监督、效果评价以及实施者和出资者的法律责任、维护、赔偿和保险等都做了明确规定。

人工增雨是开发大气云水资源的有效手段,法律中体现了大气水的归属问题,即水权。宾夕法尼亚纽约和德克萨斯三个州有解决大气中水的归属的判例法。但判例是相互矛盾的:一个案例说,土地所有者享有对通过他的所地上空大气水的所有权(德克萨斯);另外一个案例则说没有(纽约);第三个案例认为他享有这样的权利,但州政府许可的人工影响天气活动可以不受这样的权利限制(宾夕法尼亚)。

五、落基山风光

我们考察的第二个站是科罗拉多州,该州位于著名的落基山东侧,属美国中部。州府名为丹佛,是美国主要航空港口,居纽约后第二位,据说著名的ABM公司就在该城附近。我们在丹佛机场下飞机后乘公共汽车赶往九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叫博尔德的市,这里的科罗拉多州环境技术研究所是我们即将访问的重要单位,接待我们的是原美国海洋与大气局主管人工影响天气的官员罗杰·瑞根博士,他现在这个研究所从事气象雷达的研究和应用。最近研究的是用K波段雷达观察分析催化剂在云中的变化状况,它把示踪剂碘化铟渗入到增雨催化剂碘化银里一起撒入云中,观察碘化铟的运动、轨迹和云中扩散情况,以此来证明催化剂的运动和扩散状况。第二是用双偏振雷达研究云内液态水含量和云粒子活动规律。第三个是用风廓线仪研究云内风场和气流运动状况。这些研究均较好的结论,验证了很多实际现象。随后,瑞根先生亲自驾车送我们到郊外的雷达站参观。

雷达站建在一片油田开采区,不同波段的雷达、风廓线仪、微波辐射仪等停放空旷的草原上。首先给我们参观的是一台正在工作的K波段雷达,显示屏上出现的是两种不同颜色的云层回波,操作员告诉我们,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方向运动的云团,可直观判断云团内气流的辐合辐散状况,这种很直观的指标参数,对掌握催化作业的时机和部位有很重要意义。在显示屏上方有一台电视屏幕,其上显示的是雷达观测到的云层外形。这样,操作人员不仅能看到云层有关物理参数,还能看到云系的外部形态,既有抽象的内部概念,也有具体的外形形态,十分直观。该州每年冬季向落基山滑雪场实施人工增雪,效益很好,遗憾的是我们去时已经停止作业了。

5月31日是星期天,瑞根先生邀请我们到落基山游览。落基山是美国境内最大的山脉,呈南北走向,在美国中西部,纵横全境。我们从内华达过来时飞越落基山,从高空领略了它的风采,整座山由起伏蜿蜒的群山和座座雪峰组成,由于山脉地庞大,形成了独特的气候效应,云层密集,对流旺盛,飞机出现强烈颠簸。

今天我们乘车,从地面进入山区,身临其境有着别样的体会,汽车在通往山里的高速公路上行驶,山脉由茂密的森林覆盖,两旁的山上长满了笔直挺拔的苍松,远处是皑皑白雪,显得雄伟壮观。过去我只知道这样的景观只有咱们青海有,没想到美国也能欣赏到故乡的风光,更有品味之处。山脚下一处处避暑山庄,一个个色彩鲜艳,造型别致的别墅时隐时现,别墅的邮件箱就立在路边。车到山顶,路边厚厚的积雪高出车身,但路面上积雪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泥沙和融雪污泥。很多携妻带儿的人专程前来观赏这一夏日雪景:老年妇女把寒冷抛到脑后,一身短裤短衫站在雪地里赏景;年轻人更胆大和潇洒,背起滑雪工具到山高雪厚处滑雪。返回途中参观了落基山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免费,后来在华盛顿参观航天博物馆,也是免费),馆内陈列的展品为两类,一类是落基山自然风光、动植物标本及其照片;第二类是介绍印第安人。可以看风景和动物资料录像,任意调出,还可以用放音机听落基山自然界的各种声音,我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给鸟声、风声、流水声配上优美的音乐,感觉很优美。

六、瑞根先生的家宴

中国气象科学院的马培民研究员是位美国通,在此之前,已随几个中国代表团到美国考察访问,同美国专家们结下了友谊,老朋友再次相见,格外高兴。瑞根先生特意安排我们到他家做客,下午5时瑞根先生按约好的时间开着自己的“奔驰”到旅馆接我们。他的家在远郊,在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上左转右拐,来到了绿树环抱的独家独院的洋楼边。别墅四周是修剪整齐高约一寸的草坪,踩在上面像地毯。走进屋内,主妇笑脸迎候,不停的说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会客室是个很大的房间,在主人精心布置下温馨而高雅。不一会儿,瑞根先生给每个人斟了一杯酒,举杯表示欢迎。我们边饮酒边聊天,非常轻松。

女主人是一位性格开朗、热情、豪爽的人,十分健谈,虽然初次见面,但如同久别的老朋友,向我们不停介绍屋内摆设、艺术品。瑞根先生是一位帽子收藏家,收集了很多各类帽子,挂在墙壁上。他曾来过中国,去过桂林和西安等城市,带回去了广西少数民族的帽子和戏帽,我们把一顶青海土族帽子送给他,先生十分高兴。客厅连接的是阳台,有桌椅等,坐在这里休息,显得十分舒畅轻松。据说,在美国中等以上收入的阶层都有郊区别墅,而住在城里的多为贫困人士。

临近黄昏,我们与瑞根先生夫妇共进晚餐,瑞根先生告诉我们,为了欢迎我们的到来,特意加工了一道地道的美国甜食,因为甜得过头,无大口福,吃了一些算品尝。这顿晚餐,实际上是瑞根先生为我们的洗尘宴,因为两天来尽管瑞根先生一直陪着,但吃饭需自己付钱,这是美国的习惯,我们在其他地方访问也是如此美国人也不劝食,吃多少算多少,如果你想喝酒,可以要,说不喝,一滴都不给。据我观察美国人吃饭少而精,有营养,干净。宴请更是这样,吃饭前还要祈祷,主要看重礼节和气氛。这次之前和之后去了还有两家,都是如此。这与我们中国人的海吃海喝,大量浪费,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要告辞时,天色已晚,瑞根先生送我们回的饭馆。

七、飞往北达科他

北达科他是美国人工增雨防雹搞的较普遍的一个州,按照美方的安排,我们在那里活动三天,主要是参观作业点,参加1-2次实际增雨作业。这次我们从丹佛乘坐的是一架国内看不到的小型客机,只有十六个座位,也是美国西北联合航空公司的班机。看样子,在美国用小型飞机承担民航班机的很多,它对机场设施,飞行条件,起落要求都不高,更加简化一些。这种飞机特别适合人烟稀少的地区,尤其适合青海这样的地广人稀的省。小飞机,飞行高度相对低,地面的景物很清楚。从飞机上看,这个地区是一片无限的平原,大片的土地开辟为农田,农田呈一个个圆圈,问别人,原来是喷灌所致,圆心正中是喷灌机所在位置,喷出去的水由内向外呈圆形散落,庄稼长出来后也成为圆圈。由于美国农业是机械化的大农业,农户一一家一户散落在广大的农田中,一个农庄为一家人,耕种的农田相当大,往往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干道上向两边分出一条条支道,深入到农田深处,支线的终端是一户农家,由二三所房屋、汽车、农机及屋后的游泳池等组成。这就是发达的美国农业的平面布局。飞机降落在州政府所在地俾斯麦市,该城市坐落在美国母亲河密苏里河上游,尽管这里是上游,但河的水量不少,有船在河中行驶,河边树木出奇的茂密、高大,树下摆放着供人们休闲娱乐的设施。市中心仍然是满眼的汽车和五颜六色,错落别致的别墅群,这个城市人口更少,房屋之间距离相对更远,因此,大片的草坪、街心花园,有些住户将房前屋后布置的十分温馨,有的插着彩旗,有的摆放着小型旋转不停的风车。机场来接我们的是州水文局人工影响天气办公室主任布斯尔弗德先生,一个身高一米九高大魁梧的汉子。在他的陪同下我们乘车游览了市容。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城市,建筑基本以二层小楼为主,很少有高层大楼,仅有一幢特别显眼的高层大楼像羊群里的骆驼,高高凸起,鹤立鸡群,主任说那是州政府大厦。在这里城市里我们看到了三个有意思的现象,一是专门出售枪支的商店,尽管商店已下班关门,但从玻璃窗里看过去,店里的一切清清楚楚,柜台里摆放着很多手枪,墙上挂满长短不一的各式冲锋枪、步枪、轻机枪等;二是一列火车牵引110个车皮,火车轻松自如的呼啸而过;三是一辆八成新的二手小轿车售价1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不到一万元。

我们又到当地气象台参观,气象台设在郊外,办公楼前高高地升着一面美国国旗.这个气象台设备齐全、制作天气预报全自动,监测天气的手段也先进,有多波罗雷达卫星云图、闪电定位仪等,全国联网。这里的地理信息系统很发达,用鼠标可以确定地球任何地方的海拔高度,我让他确定一下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测定基本准确,但对新疆吐鲁番的海拔高度却确定为零。在美国天气预报电视节目特别多,随时可以看到全美各地天气状况,主持人不停地介绍天气形势。据说这些天气预报由专门的天气预报公司承担,这些公司从气象部门拿到资料后,根据服务对象的需要制作并发布天气预报,这种天气预报是收费的,但气象部门的天气预报不收费,因为属政府部门,不盈利。

八、一个人工增雨防雹基地

北达科他州的人工增雨防雹基地位于俾斯麦市西南250公里处的包满县,第二天布斯尔弗德主任亲自驾车送我们到基地。高速公路向农田和草原中间延伸,汽车以每公里100迈行驶,半路参观了该州野牛保护区,运气不错,我们到达时两头野牛正好到公路边吃草,不少人靠近野牛好奇地欣赏。人工影响天气基地在县城西北角。这是个简易机场,停机坪上停放了不少私人小飞机,人工增雨专用飞机也停放在该机场。有三架装碘化银燃烧炉、焰弹发射器、焰剂发生器以及干冰播撒器的飞机,这些播撒器的控制均由飞行员来操作,是否作业由机场边的一部雷达指挥。雷达24小时自动观测,当冰雹云和云内含水量达到规定作业指标时,雷达自动报警,指挥人员立即下达作业指令。我们赶到时一架飞机对西边的积雨云底部催化完后刚刚落地,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催化剂。据说,如果有大范围云系出现时,几架飞机同时起飞作业。由于云层减弱,已经没有了可以作业的机会,我们上机作业已不可能,根据这一新情况,布斯尔弗德主任当机立断,另安排新的活动。

包满县城,一个很小的镇,与我省牧区县城差不多,规模小、人不多,显得荒凉冷清。这个地方靠近加拿大,纬度偏高,属内陆,原野上不长树,牧草长得也不是很好,是典型的内陆高寒地区地貌。太阳快要西沉的时候,主任先生领我们到一个餐馆吃晚饭。餐馆是一个就餐和喝咖啡合为一体的场所,有很多牛仔和牧人在就餐、喝酒、喝咖啡。尽管人不少,但很安静,没有高声喧闹,更没有划拳行令的,各吃各的饭,自己喝自己的酒。夜里我们住在一家条件较简陋的小旅馆。有一件事值得向大家介绍:次日凌晨本人第一个起床,我的上司紧随其后,我两在小院里转悠,看到几个易拉罐空瓶散落在地面,此事在我们看来在普通不过的事,我两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不久布斯尔弗德主任起床出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地面的易拉罐空瓶,他立刻跑过去,将其一一拾起,走到七、八米远抛入垃圾箱。布斯尔弗德主任的这一举动,让我们尴尬,本来我们起床比布斯尔弗德主任早,按应说捡拾易拉罐空瓶是应我们先做的事,但我们却视而不见。由此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我们驾车来饱满县的路上,几个三角隔离标示桶东倒西歪的躺在路中央,其实根本不影响行车,但布斯尔弗德主任下车将标示桶一一扶起,摆放好,才上车行驶。两件不起眼的小事,说明了一个道理:文明从小事做起,环境大家来保护,美国人给我们起了榜样。

九、做客牛仔家

美国西部牛仔是美国影视经常表现的题材,中国人并不陌生。亲眼目睹美国西部风光和牛仔生活,这个难得机会让我们给遇上了,十分高兴。第二天返回俾斯麦市的路上,汽车驶出县城约50公里,向右转弯驶出高速公路,沿一条较好的柏油路,驶向草原深处,再左转向一户奔去,不一会就到了一家牧场主的院落,我们下车,两条黑狗跑过来,但不咬人,随后主人们从房里出来迎接。我们在主人的引导下走进了房子。这是一个很热情而又温馨的家庭,由主人夫妇、老母亲和三个孩子组成的一家。我们刚坐下,主人端来了咖啡茶、甜食等让我们品尝,还拿出纪念薄让我们签名留念。他们说,我们是来他们家的第一个中国人。男主人近50岁,言语不多,他的母亲是一位爱动、好说的热情老人,边说边张罗着招待,忙前忙后。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大儿子是北达科他州大学学生,其弟妹是一对双胞胎,都在中学读书。漂亮小姑娘,坐在人群中听大人们说话,一言不发,但听得十分入迷。老母亲说,她大女儿去过中国,老人从里屋拿出一个景泰蓝小盒和一件兔毛上衣给我们看,说女儿从中国买来送给她的礼物,景泰蓝小盒倒是真的,但兔毛衣服老人说洗了后缩小了,不能穿了,我们看后质量确实不怎么样。不能穿了,老人家说,可以收藏。

我环视四周,屋内家电应有尽有,自来水、电灯、电话全通到这么远离城市的牧人家,这应验了布斯尔弗德主任对我们提问的回答:“在美国城乡基本无区别,到乡村房子更宽敞、空气更清新”。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吸引住了我,这是一张男主人一副牛仔装骑着马冲出栏门追赶小牛犊的镜头,我想,这是主人或许在那个比赛大会上的真实写照吧。通过聊天了解到,这家有3000英亩土地,还有80多头牛和马群。要告别了,主人邀请我们到牧场参观。走出屋,趁男主人到车库开拼搏在线计划车的机会,我详细观察了这个庄院。说是庄院,其实没有院,所有设施均裸露在四周开阔的草地上,东边有高大宽敞的草料库,南面是牛栏马圈,旁边停放着割草机、打捆机、小型推土机等机械,西边还有两幢别墅,门前停放着多辆小轿车。男主人从车库里驾车出来时,一幅牛仔风度:高筒靴子、船形帽子、脖子上系了暗花色围巾、一套牛仔衣裤。他把我们让进了自己的雪夫莱越野车,驶向西边的牧场,在一个山湾里一群清一色红牛出现在眼前,车靠近了,牛群向汽车方向缓缓移来,个个圆滚肥壮,不少小牛犊跟在老牛身边。翻过山坡来到马群边,一匹匹秀长健美的马,悠闲地吃草。站在山顶,向四周瞭望,美国西部草原风光一览无余,景色的原野伸向天际,漂亮精致的小洋楼散落在四处,如同大海中行驶的帆船。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草香阵阵。身为牧人之子,本能地发现,诺大的草原上根本看不到牛马粪便,草原很干净,我推想,这是为了保护草场、净化环境,牧人经常清除所致吧。

十、一个私营增雨公司

在包满县时,布斯尔弗德主任已联系好,要到600公里外的东部城市法戈市参观一个私人人工影响天气公司。据说公司经理特意邀请我们去参观,而且可派专机来接我们,我们下一步飞行的机票由他们来联系改期,路线改为直接从法戈市到芝加哥,然后从芝加哥乘民航机去华盛顿。我们摊看地图看,这条路要比原路线更捷径,何乐而不为呢。两小时后赶到俾斯麦市机场,不一会儿,一家小型飞机落地,它是专程来接我们的,由这家公司的经理亲自驾驶,他叫帕拼搏在线首页提尔,一位精明能干的中年男子。在候机室里做了简单介绍相认后,无需检票、安检、出示票证就从直接登机。天气不好,下着细雨,一般来说飞机在云层中有颠簸,但这个小飞机基本上没有颠簸。我们敬佩飞机性能好,赞扬经理驾驶技术高超,我开玩笑说,我乘坐的所有飞机中,这是最稳定的一架。

飞机很快降落在法戈市,机场也是这家私人公司的,经理办公室就在机场的导航塔下。据说,这个公司是美国三家人工影响天气公司中最大的一个,每年到全国各地去执行人工增雨任务。公司由兄弟二人经营,有增雨飞机27架,各种雷达19部。经理刚从泰国回来,这个公司向泰国出售了两架增雨飞机并进行了全新的改造,将催化器、气象探测仪器、控制装置等全部安装在飞机上,并培训了当地人。老板将很多照片和实况录像放给我们看,带我们参观天气预报室、微机室。经理打开一个大型库房们,展示停放在里边的几架飞机和加工设备的车间,大开眼界,一个私人公司有这么多大型设备,而且是几十架飞机,我们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经营的,与空中管制部门、大型航空公司以及国家气象台、导航台等关系是怎么处理的?在我们国家,这些问题错综复杂,很难解决。

离开这里的时间到了,经理在办公室用快餐饯行。原来我们以为专机接送,可能是向我们推销产品,但临走经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动向,人家无任何要求,我们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送了件小礼品,表示加强合作并索要了经理名片以及产品售价。事后想,这可能是美国人做生意的艺术和策略,不急着谈交易、谈价格,而是让我亲眼看、体验,让你记住这个公司,是否买东西等以后再说。

十一、美国气象预报业务

华盛顿是美国首都。据说城市不大,人口只有60万,是美国的政治中心。从飞机上看华盛顿完全掩埋在绿树下,除了市中心一些高层楼外,整个城市隐没在绿色之中,而且树木茂密浓绿,颜色纯真鲜艳,如水洗过一样,可见空气相当干净湿润,没有粉尘污染。只有侧身往树林下面看,才能看到树下的房屋、立交桥和车流。我们访问的单位是美国海洋与大气局,这个单位说是在首都华盛顿,实际是在与华盛顿相邻的马里兰州境内,从机场坐近10站地铁才到达。接待我们的是这个局主管人影工作的高敦先生,他对全美人工影响天气相当熟悉,他负责规划全国人工人影天气计划、指导作业和科研、分配联邦政府支助的经费等工作。高敦先生介绍了几个美国目前进行的较大型人工影响天气实验研究计划,我们询问了美国人工影响天气领导体制、科研、经费方面的问题,通过交谈,大致了解了当前美国人影工作状况。他认为中美两国加强合作,可以做一些工作,说如果中方提出要求,美方会做出反应的。此后,又参观这个局的天气预报制作、雷达网监测室,美国的天气预报产品相当多,分析产品除了常规、高空地面图外,还有大气稳定度流场等物理量,计算机联网,资料共享,多屏幕、多窗口调用、叠加资料,相当方便科学。美国的雷达网是全国统一布局的,不会出现一个地区、一个城市几部雷达干同一个活的现象,极大地避免了重复建设造成的浪费。雷达信息处理中心,将全国的雷达进行联网,屏幕上看到所有的雷达站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美国版图。这种观测网对龙卷风这样小尺度天气很起作用。最后,参观美国水文局。这个局业务化了一套根据气象预报和降水资料预报大江大河洪水的系统,该系统较完整地考虑了一次降水后出现的流量、水位掩埋地面、受损失的部门以及损失估算等,系统建设花费一亿美元,投入后每年挽回损失两个亿。美方认为,这是气象和水文合作的一种新思路。中国洪灾严重、损失大,建议移植这套系统。思路虽然好,但我们很难实现,水文气象两部门的既得利益、资料费、成果费等问题处理不好,导致系统难以正常运行。美国人说,移植这套系统不要钱,因为水文局是美国政府机构,不高盈利性活动。

十二、华盛顿即景

当日下午,在高敦先生带领下参观华盛顿市容。走出地铁第一个参观点是高大圆顶的议会大厦,这个大厦我不陌生,曾经买过一副贝雕国会大厦镜框作品,当时将这个建筑误认为白宫。议会大厦占地面积很大,主楼加上四周的广场、草坪,远远大于天安门广场。整座大厦用汉白玉堆砌而成,雄伟宏大。四周由树木和草坪衬托,绿白相间,景色宜人。参观的人很多,都排队进入,队伍排几十米之长。我们因时间有限,只好观赏外景。议会大厦后门正对着的是刺破天的利剑美国独立纪念碑,碑身纯白,高三、四百米,估计是华盛顿最高的建筑,颇为壮观。从纪念碑向北是林肯纪念堂,酷似北京的毛主席纪念堂,但比毛主席纪念堂要小得多,独立纪念碑往东是一片草坪,草坪对面是白宫。白宫建在一个缓坡的台地上,尽管在高台上,但仍然比四周建筑要低,也是用汉白玉建成,中间低、两边高,两边高的建筑,一个是财政部,一个是办公厅,可见美国总统要的一个是钱一个是权。白宫镶嵌在绿树鲜花之中,一片宁静,白宫前的草坪像地毯,从四周栏杆铺到宫墙下。这里戒备森严,流动警察、警车随处可见。不像有人说的,白宫随便进,总统随便见。这一带是华盛顿的精华地带,除了上述著名建筑外还有各种博物馆、政府机构,形成了参观、游览的最佳处。我们参观了航天博物馆,因为免费开放,参观的人很多,以儿童最多,还有很多团体参观者,看肤色、语言辨别,世界各地的都有航空航天博物馆免费参观,这里陈列的是从人类最早的飞机模型到各种人造卫星、火箭、航天飞机等飞行器的真品、仿制品。包括了人类航空航天科学的全部成果,有前苏联的第一个登月飞船,遗憾的是没有中国展品。

十三、 纽约印象

到美国不去纽约等于没有到过美国,这是出国之前常听到的一句话,根据行程安排,最后一站便是纽约。尽管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我们做了精密的计划。从华盛顿联系好了旅馆并要求派车来接,这样能挤出更多的时间目睹这个世界著名城市。

纽约市很大,对于时间有限的人,首选地方是曼哈顿岛。曼哈顿位于东河和哈得逊河的入海处,是一条狭长的岛屿,就是那么一个地方成为纽约市的心脏,世界关注的地方。繁华热闹不必说,它的国际贸易、金融、股票交易,操纵全美国,影响全世界。因此,具有很大的神秘性。从东河东岸向西隔河眺望,曼哈顿高层建筑鳞次节比,像一座层峦起伏的楼山。东河入海处碧波荡漾,千帆点缀。我们首先参观了联合国总部,过去从电视上常见的联合国那座玻璃面偏平高层建筑,今天身临其境,感受有所不同。联合国总部大厦背靠东河,西朝曼哈顿城区,大厦可以进去参观,但门前有带枪和警棍的警察站岗,而且对每个人进行安全检查,像上飞机差不多,还要通过安检门。

最下面一层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出售各国工艺品和纪念品,大厅上空悬挂着各种文字写的大幅标语,“这里是联合国,属于你们的天地”。这大概是体现联合国精神地最简练的语言吧。安理会会堂在大厅里面,可以参观,但限制人数,入口处有很多人在等待。我们没有时间等,只好带遗憾离去。东河、哈得逊两河入海处哈得逊河一侧,隔着宽广的水面遥望自由女神塑像。因为逆光,看的不很清楚,但塑像很高,高出后面的楼群,而且立在一个伸进海面的陆地的前沿,更显高大。从这里极目远眺,海水、河道、缓行的船只,高楼大厦、蓝天、白云以及时而划过天空的飞机,构成一幅气势磅礴的巨大立体画。就是这样一个景观集中、游人密集地区,仍然有很多空闲地带,人们在这里滑旱冰、玩滑板,在草坪上聚会和晒太阳、睡觉。从这里向北,走进曼哈顿繁华区,层层叠叠的高楼群把街道挤成一条条细缝,像是“林中小道”。据说,这里的世界贸易中心(110层)等一百多层的高楼有几个,为世界高层集中区,七八十层的高楼更多。我们到华尔街、百老汇、时报广场、唐人街、洛克菲勒中心等地区蜻蜓点水式地游览。纽约证劵交易所是必须看一下的,但大门紧闭,因为这天是周末,证劵所休息。这个赫赫有名的场所,在森林般的楼群中却是个矮子,装潢也简单一些。

这次出访,我带了一本介绍美国的小册子,册子里把曼哈顿描描绘为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那些层峦起伏的高楼大厦、金融、娱乐中心、购物区都是有钱人娱乐、享受的地方。据说,在纽约有专门的富人区福斯特岛,也有哈莱姆那样的贫民区,是卖艺人和乞丐的集中地。纽约的犯罪率、凶杀案发生率、贩毒和吸毒人数、娼妓数量均居美国前列。在繁华街市仍然能看到这个都市的两重性,腰缠万贯的商人、浓妆艳抹的贵妇人和蓬头垢面的乞丐随处可见。据说,竞选纽约市市长的人,必须是稳定纽约社会治安、降低犯罪率方面有高超手段的能人。尽管能人治市有方,但该市的社会治安仍然令人担忧。行走在纽约的繁华街区,我想起《北京人在纽约》中的一句反复打出的台词:“你要他上天堂吗,就送他到纽约;你要他下地狱吗,也送他去纽约”。

19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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