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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不是白的
我是一个海外华人,给您讲述一段奇葩经历:在中国飞速发展好形势的感召下,回到到北京投资创业,在朝阳公园附近租房开了养元堂健康会所。可是经营没几年,就和出租方黄某发生了纠纷,打起了官司。
打官司的个中烦恼暂且不提,好不容易等到2013年,案子一审判了,我方胜诉。2014年二审判了,还是我方胜诉。此为终审,判决生效,黄某应赔付我方损失。本以为几年的官司终于了结,可以好好开始重新创业了,可谁知,噩梦才刚刚开始。
2014年12月,朝阳法院法官正准备对黄某强制执行时,她突然出示了一张北京市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说本案已启动了再审程序,中止执行。
对于存在重大疑点的案件启动再审,这不奇怪,像呼格吉勒图案、张氏叔侄案等闻名全国的冤假错案,都是通过慎重而严格的再审程序平反昭雪的,可奇怪的是,具体到我这个案子,启动再审这么严肃的事儿,不但正在执行判决的法官不知道,连我们作为一方当事人居然也不知晓。反而是由案件另一当事人黄某拿着裁定书的复印件反过来通知执行法院和法官!这是哪里规定的程序?此后更是怪事连连。比如,2015年1月5日,我们接到北京三中院再审开庭的通知,但本来早该送达的裁定书和黄某的申诉书原件等材料却始终不见踪影。再比如,黄某再审申请书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7月,而当时拼搏在线计划,案件一审还没宣判(2013.10.23),更别说二审了(2014.4.15)。难道黄某有特异功能,提前预见了判决结果,近十个月前就提交了再审申请? 更怪的是,如此明显的漏洞又是怎么通过严格的再审立案审查的呢?又比如,再审开庭时,对方当庭承认,并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既然没有新的证据,事实也没有新的变化,那么北京高院又是依据什么否定了两级法院的判决,启动该案再审程序的呢?
该案被发回了朝阳法院重审。2016年7月,一审判决:驳回我方反诉请求。也就是说,对方赢了,案子被完全翻过来了。
这里要回溯一下这个案件的关键点,也是造成两次审判结果迥异的原因所在,就是:黄某是否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当初我们确实是与黄某签订的租房合同,可是后来查明,这些房子在2005年被黄某的父亲黄明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以超低价格走了个转让的形式,由黄明来之女黄某出面用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产权证。2013年,北京高院终审裁定黄明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职务侵占罪,判处20年徒刑、涉案房产交还合法拥有者。而早在2007年,涉案房产就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查封,禁止其“过户并交易”。这一刑事案的判决清楚地证明:这些房产是非法所得,黄某并非合法产权人,无权将其出租、买卖等谋利。朝阳法院第一次审理此案时判决书中这样写道:“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曾经登记在原告(注:指反诉被告黄某)名下,但原告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系非法取得,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无权出租涉案房屋而获取不当利益。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原告作为过错方应返还其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被告因该合同所受到的损失。”这个判决事实准确充分,法理明晰得当。
那么,这次朝阳法院重审时翻案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判决书是这样说的:“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牵涉刑事案件,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黄伟于2005年12月5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拼搏在线下载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证也是黄伟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 在黄伟登记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黄伟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法保护的明明是依法取得的权利,而这些房产明明是黄氏父女非法侵占的赃物,现在怎么又受到物权法的保护呢?判决书中这样解释: 黄某与养元堂的合同是2008年签订的,而直到2012年11月刑事案判决书中才对涉案房产作出明确处理意见,所以在此判决之前,黄某对该房产的权利是合法的。如果依照这个逻辑,犯罪行为在被揭露之前,就该是合法行为了?这简直让我们不敢相信!不可思议!不可理喻!值得一提的是,无独有偶,此次判决书上,又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怪事:2007年公安机关冻结该房产时写明涉案房产“禁止其转让并交易”,而判决书引用该条时,竟然变成了“禁止过户交易”,少了个"并"字。而这一字之差,恰恰使黄某非法出租的行为貌似合法了。法官制作判决书时引用法律文件居然会出现如此关键性的“疏漏”,这难道纯属偶然吗?
我不愿相信黄家多次扬言的“他们有关系有路子有实力”是真的;我不愿相信内部消息透露的“此案上边有人发话,要求改判”是真的;我宁愿相信审案过程中的种种怪事只是个别法官的素质造成的:可是,有些事我却怎么想也解释不通。刑事案件判决和朝阳法院第一次判决中都明确该房屋自黄明来2005年取得起就是非法侵占,其低价转让黄某的行为也是非法的,黄某并非该房屋的合法拥有者。但是朝阳法院重审此案的法官却又判决黄某合法拥有该房产。同样的房子,同样的情形,同一个法院,依据同一个法律,不同的法官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我真的有点懵!
请问此次主审的郭强法官:国家的法律是你这样解释的吗?!